
(他从十四楼坠下,像一只朱红的落款
印在反贪污局总部的阳台上)
这次意外失手,可以预见
未来任务执行的难度加大
上司咆哮了他一个上午
而向民联开刀的指标依旧没有下调
他心里咒骂国阵政府。
他过后向媒体发言:
肃贪我们决不手软
不会因为搞出人命就停播进行曲
他怒拳击在桌上,号角吹进风中:
我们会继续向民联州政府的拨款下手
找破绽,就算没有
也会把它捅出一个来
至于写在国阵脸上
明明白白的贪污破绽呢?
一名似懂非懂的记者询问。
他沉下脸,以一朵乌云作答。
(落花,和那一只不知所踪的手机
将坠楼人的故事提升成一则千古悬案)
刀光所及,太阳无言。
19-7-09

行刑拷问,或嫌犯在拘留所离奇死亡
原本就是我们的专利
几时轮到反贪污局抢我们的风头?
警方大怒,一拍桌子而起
决定介入调查:
只要把反贪污局局长带走严加拷问
不怕问不出真相
(而内政部决定组团
派遣官员到反贪污局学习)
18-7-09

反贪污局意外地效率暴升
随便一场盘问,不管有罪无罪
就能让芝麻绿豆从高楼坠下身亡
一洗软绵绵不举的颓风
据说接着会被传召的重量级有
自贸区丑闻的几只大鳄
查宫和基宫的主角
潜水艇的佣金,林甘的电话奇谈
国会的漏水,天桥的裂嘴
大道的合约,武吉公满山埃采金的审批
以及种种大而不当的工程
的涉及者
闻讯的民众,早早搬来椅子
在反贪污局大厦外静坐守候
双眼紧盯十四楼,不管有罪无罪
大家都引颈长盼热切期待
并随时准备鼓掌
17-7-09
民联
小登科之后
他们急不及待开始偷吃小鱼
却因露出破绽
被执法单位穷追猛打
他们鱼骨哽喉,还袒护江湖术士的偏方
最后自己落得载沉载浮的下场
选民预测:
有食指大动偷吃大鱼的潜能
国阵
都是大鱼大肉
他们长期安然无恙公开的偷吃
执法人员真戏假做
跟着剧本山南山北走一回
他们骨碌一声,证据和着酒豪迈下肚
最后人民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选民判断:
有吃鱼中毒病入膏亡的症状

大家都应该很努力的嫉妒
也要很积极患上红眼症
并且要想方设法参政为人民服务
因为,只要不小心当官......
退位后重操旧业的行情就很不一样
拔牙的一颗可以上涨到一千块钱
卖鱼的一斤可以当一千公斤卖
做广告的黑道也会豪爽光顾,并以此类推
他用激励抹去大家的将信将疑:
门庭若市,那是自然的
不然在清清白白当官过后
我怎有能力兴建皇宫享受帝王般的生活?

咳......咳咳
算算已有百日了吧
民主的咳嗽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吐出的是浓痰
偶尔还带血丝
一个看似医生的家伙
最初说释放几个兴权会份子
病情就会好转
咳......咳咳
他过后再开大量的猛药方:
警棍镇暴部队催泪弹煽动法内安大法令
甘文丁,一天从三剂变五剂
穿黑衣的都是病毒,他说
必须重重包围和消灭
民主奄奄一息
躲藏在行政机关四周的贪腐病菌
过了百日假惺惺的潜伏期后
准备倾巢而出
咳......咳咳
这回,轮到国家开始了体弱多病的生涯
那看似医生的家伙,又笑眯眯来到
并带来看似更好的药方
良药苦口,这药怎么带甜味的呢?
咳......咳咳咳......咳咳

一、
那些来来去去几个沾了甜头
却没头没脸只能装腔作势的文棍
不管如何东邪西毒左闪右避
还是护主无力
民间致命的质询
如拳头大的石块一块又一块
不偏不倚击中主席的头和鼻子
让他血流不止
二、
虽然他们都不中立
都有关联交易
但还是对文棍的称号耿耿于怀
趁着抹黑伐柯的功德圆满
他们都到庙里烧香祈祷
希望可以从文棍升级成为--
神棍,才能对主席更虔诚的膜拜
三、
英语教数理的政策终于废除
他们又准备出发
到处作秀
努力宣传龟缩功在争取的过程中
如何异军突起
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那些当初没被催泪弹击中的
也开始泪汪汪起来

马来西亚许多人民的自视很高
常常狗眼看人低
连一些有头有脸的富豪和高官显要
都敢敢将他们看得一文不值
他们毫不犹豫的藐视主流媒体
和他们散播的谎言
藐视专家和部长的报告
连高高在上的法官和他们的判词
也毫不客气,加在一起藐视
在参观一尘不染的查氏皇宫的时候
还随地吐痰
(春天就因为他们的傲骨
才偶尔造访)

我手下一个普通市议员
躺在政府工程的怀里撒撒娇
就盖一栋一千万元的独立洋楼
我堂堂一个州政权的首脑
有直通专车,无需撒娇
区区一栋三千万小意思的洋楼
值得大惊小怪吗
值得向反贪污局打无谓的小报告吗
如果有像慈喜太后颐和园一样大小的休闲中心
才值得奔相走告
(大概都是没看过鳄鱼抽雪茄的乡巴佬)
我本来还以为有机会继续收集几架私人飞机
几个情妇、几艘游艇......的邮票
才更能凸显一个大州的气派
以及子民的慷慨......唉!
一句话,他妈的民联!

他们来了,如所料选在清晨
把街灯逐盏捻熄
将恶梦抛了进来
妻子用惊恐的眸接住
孩子用号啕的记忆接住
他什么都不接,静静打开大门
让饥饿,鱼贯而入
手铐的饥饿喂之以手
拘捕令的饥饿喂之以自由
内安法令的饥饿喂之以民主
暴政的饥饿喂之以血
以末世纪一颗头颅?
他们来了,连招呼都不打
他和他的思想从此有了一次
难忘的乔迁
(那一天清晨,阳光永远的走过)

我递送他的凉鞋
让他知道位高的路途颠簸倾斜
我挑逗他的钱包
让他努力填满物欲的无穷癖好
我脱下他的马褂
让他见识受贿方法的千变万化
我按摩他的脊梁
让他懂得调用军警来除暴安良
我抚慰他的阳具
让他保持高度统治的奋亢情绪
他是成功的男人
我是他背后的女人

贪官对国家的贡献是什么?
小学道德教育课的老师如此问。
那一张张天真无邪的脸突然人小鬼大起来
纷纷举手作答:
让我家的日子越过越穷
让我家的东西越买越贵
让我老爸的车每天都在收费站诅咒
让一些高楼无酒自醉摇摇欲坠
让国会常常漏水
让查氏皇宫成为新的旅游景点
让水费和电费比较容易高潮
让大耳窿可以继续贴大字报练习书法
让城市光闪电就水灾
让阳光离家出走,黑夜不请自来
让自贸区变成马来西亚的骄傲
让反贪污局成为演技一流的戏子班
让政府合约快速的向商人无条件投诚
让政府工程的招标变成虚设
却让华小校长的任命变成实质的竞标活动
再让华小校长从一个教育工作者
变成专开电脑班及贩卖作业簿牟利的商人
刚巧经过教室的校长一听勃然大怒推门大骂:
你人长得这么漂亮,道德却教得这么烂!
4-7-09

我每天上课都经过他家
一栋市值五百万的独立式洋楼
并排着十辆每辆均值四十万元的豪华轿车
还有一辆五万元的国产车摆在不起眼的角落
屋里的主人我只在报章或电视上见过
他的孩子两年前留学归来
如今是某上市公司的董事
持有该公司面值不少过两千万元的股票
屋里的主人据说白手兴家
在一个马来甘榜长大,做过教员
然后参政,现在是副部长
月薪不超过两万
(突然好想看看其他正部长的家)
唉!我大概是一个不够格的数学教员
对数字虽充满兴趣和好奇
至今却还搞不清楚一些简单的
收支平衡的问题

那招标过程太过繁琐
别难为肯定中选的供应商了
那报价单应该像没有对错的小学填充题
让知恩图报的供应商有自由发挥的空间
那合约条款应该体现亲商精神
宁可自残,也不应让脆弱的供应商
受一丁点委屈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学佛多年,他终于完完全全明白
佛家所谓“舍得”的真正意涵了
(他时常到巴生查氏皇宫附近跑步
借此激励激励自己)
1-7-09

他不听满朝官员的劝告
一意孤行,去捅
自贸区125亿元的特大号黄蜂窝
大批黄蜂倾巢而出
反对党派出一只工蜂穷追不舍
还有民间尾随不断的声音嗡嗡
然而,发动最大型总攻击活动的
却是来自朝里的吸血蚊子帮
企图鱼目混珠的嗡嗡
动用人民血汗钱来打造的蜂窝
所酿成的蜂蜜
许多尝过的高官,都纷纷叫好
(活该他被蛰得鼻青脸肿)
因为大家心照不宣的缘故
反贪污局很安分的袖手旁观
内阁也一边聊天一边作壁上观
和他有摩擦的主流媒体则幸灾乐祸
并暗中架设地下网站是非不分煽风点火
和他擦肩而过的副手也一边回味美人窝
一边等待榴莲掉落
1-7-09